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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5/2009 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IV):又丑陋又美好的人性 虽说是凝重伤怀的电影,可也颇有几处让没艹守的俺忍俊不禁的地方。首当其冲的就是北野武和Hicksley 上校。
北野武 as 原上士
原著作者在做俘虏的时候,曾在日记中写道:『It is one of the hardest things in this prison life: the strain caused by being continually in the power of people who are only half-sane and live in a twilight of reason and humanity.』北野武的角色就是这些『who』的最好诠释:目不识丁,唯一被灌输过的教育就是军国主义教育。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半开化半原始的状态。某种程度说来,他倒很像一个缺少教养的孩子,整天『劳伦斯』『劳伦斯』地叫唤,拿着手电筒就直接去照别人的脸,没有礼貌地在半夜的病房里大声说话。当劳伦跟个老外婆似的按下他的手电筒或『嘘——』地提醒他的时候,他也会乖乖地收敛。造孽的是,这是一个得到了残虐许可的孩子——不要怀疑,未经教化的小孩子是很残忍的,他们会以虐杀小生物为乐——他还不懂得尊重生命。所以除了任性地把劳伦斯从睡梦中叫醒、拿烟头丢他,他还会真正下死劲地殴打劳伦斯,脸上带笑地砍掉一个活人的头颅。 他的国家为了某个目的,以『善』为理由,开发了他的『恶』。在与人品还算不错的坂本和温文尔雅的劳伦斯上校这样的个人的接触中,他人性中的『善』得到了激活。大岛渚似乎有说电影要体现的主题之一是:『个人意识』在『群体意识』中的觉醒。坂本对作为敌人的妖孽叔的感情是属于个人意识的,北野武对劳伦斯的恻隐也是属于个人意识的。片中有籍劳伦斯的口说过一句话:『(日本)是一个焦虑的民族,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什么也干不了,所以只能选择集体疯狂。』在当时的大背景下,个体意识的萌动是危险的,或许只是昙花一现——不禁想到『一九八四』中的类似段落。党的核心人物对企图坚持个体意识的男猪说:(大意)你以为你是谁?你什么也不是。作为一个个人,你永远是软弱的渺小的短暂的,但是如果你把你的思想归顺于党、归顺于大国家机器,你就能获得力量,得到永恒——或许,则是一颗会缓慢但顽强生长的种子(原著的标题和劳伦斯的对白中都有提到种子)。 觉得北野武是所有演员中演得最鲜活立体的。除去暴力的一面,他面对坂本时傻呼呼的表情,和羞辱同性恋时的坏笑,真真把俺乐得不行。最噗哧的一段是:听到下属报告来了一个新战俘后,他摸着脚丫向劳伦斯探过身去,冥顽不化地说了一句——『喂,又来一个同性恋。』劳伦斯当时那个『拜托——』的无奈白眼也很好玩。 总有一些模样又丑又俗、长得跟没进化好似的日本人,自强不息,努力奋斗,在各自的领域闯出一片天地,并且赢得大家的尊重(好陈词滥调的一套用语)。除了一副体力工作者模样和黑帮打手气质的北野武,还有大头五短身材、再上乘的西装也穿不出味道的宫崎骏和久石让。久叔那个老鼠似的猥琐相俺就不说了(他女儿也长得跟冬瓜似的)。就算是现在白发苍苍慈眉善目得跟童话里的老爷爷似的宫崎骏,看他童年西瓜头一脸戾气的照片,和中年时期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蓬乱的留影,也着实猥琐得很呢。跌摸,丑归丑,who cares?他们闪闪发光的精神成就让人们越过了外表,去热爱他们的内在美(众老头:你好肉麻)。不害臊地说,总是因为外表而自卑的奴家,真的有从他们身上——譬如,宫老爷子坚持逆时代而行的手绘和对细节的专注——获得不少勇气捏。(小裂吐槽:勇气归勇气,你丫还不是改不了吃屎地会偷懒) Jack Thompson as Group Capt. Hicksley
这个腆着大肚子、穿着短裤、走路一颠一颠的陈腐上校每次出场都很喜感。他是个典型的英国老绅士(但演员是澳大利亚人),讲究礼仪原则,有点『英伦之外皆蛮夷』的自大感,说话的时候喜欢拿捏词藻拐弯抹角。看朝鲜兵切腹前的那句波浪式的『we're under no obligation whatsoever...』和坂本说你爱看不看后的那句骄傲的『allied officers do not turn their back on the enemy』,乐死俺了。最喜欢的是劳伦斯说日本人不是傻子时,他那声撒娇的回复:『chiang~(俺实在不知道怎么拼)。』音调婊情都让俺想到了萧伯纳的『卖花女』的女猪被改造前的口头禅『garn~~(念干¥%…)』。 荷兰兵
关于这个不幸被棒子xx了的荷兰兵,有个奇怪的细节。26分钟左右,当坂本残暴地抽打一个日本兵(因为日本兵殴打了劳伦斯)的时候,他出现在背景处恳求着stop it。这个连正脸镜头都没有的龙套日本兵应该跟他毫无干系,日过他的朝鲜看守当时应该在关押中的才对。他为什么会说stop it捏?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他的精神状态太过脆弱,受不了刺激。 其它战俘(医院里的战俘) 表面上看他们是受压迫者、弱者,做不了歹事。他们苦中作乐的时候,还都挺可爱的。但是,他们也有算不上道德的一面,那就是:在得知荷兰兵被棒子看守开了菊花以后,他们中间有人不顾荷兰兵口口声声『我不是同志』的声明,萌动了在他的菊花中解决生理欲望的念头(很可能还动了手),仿佛荷兰兵的菊花在一不留神失了贞操以后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处所了。就好像,当发情男们的身边都是贞洁处女的时候,他们不大会好意思去亲自开发处女地;但一旦知道某女已经被日过了以后,他们就会怀抱着『反正膜都不在了,日一次和日两三次没啥区别』的潜意识,蠢蠢欲动地向那个女人靠近。 神一样的妖孽叔会为了病中的战友去偷食物,并且独自承担责任。妖孽叔还会拿自己的命去换Hicksley上校的命。但在妖孽叔被抓走被毒打被活埋的时候,却只有脚伤未愈的劳伦斯上校冲出去叫了一声『やめなさい』,其它人能做就只是看着、行军礼、为他唱赞美诗。这种不作为不是恶,而是凡人的常态。人应该都是怕死的,像军刀下焉颤颤的Hicksley上校和『Blackadder IV』末尾的那些人一样。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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